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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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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計

“報告Boss,場館內確認殺死暴君【Tyrant】3人,放走2人。”

在一間豪華休息室中,一位戴著墨鏡的黑衣保安朝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報告道。那個男人的面貌是黑發黑眸的黑谷一的樣子,然而這一位其實是易容成黑谷一模樣的瑪菲亞。

瑪菲亞拿起桌子上的紅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,他擡手示意對方繼續說。

“已經栽贓嫁禍於動物園,確認動物園的鬣狗參與本次行動。對方是動物園中臥底在暴君裏的人,現在雙方估計在狗咬狗吧。”保安說道。

“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松警惕,萊昂納多。”瑪菲亞品了一口杯子中的紅酒,他悠悠說道,“我們的盟友也並非傻瓜,那位優秀的大盜先生可不是還沒有將寶石放心交給我們嗎?”

“動物園和暴君都在追逐。”名為萊昂納多的男子說道,“兩者在街道上發生了小規模的槍戰,有人員的傷亡,只不過那位大盜先生巧妙的逃脫了。”

“那些黑酒呢?”瑪菲亞放下酒杯繼續問道,“特別是波本酒。”

“在會場的廁所發現了對方遺留下來的外套,我們觀察那名可疑人員很有可能屬於‘黑酒’一方。不像動物園與暴君,身上有明顯的紋身,對於黑酒的判斷我們並不能十分準確得出。但很有可能對方就是來自於黑酒。另外還有一名女性也同樣如此,但對方最後都消失了。我們懷疑可能存在易容的情況。”

“不錯。”瑪菲亞摸了摸自己的臉,他感慨道,“這樣神奇的技術,就連我都十分驚嘆,對方有人會這樣的技術也不奇怪。”

“所以最後我們鎖定了幾位提前從會場離開的人。”萊昂納多繼續報告道,“並且著重於一男一女離開的。”

“很好,繼續觀察,特別是男性。”瑪菲亞點了點頭,要知道,制帽匠閣下似乎只對男性感興趣。他伸手拿起了自己放在椅子旁的手杖,站起了身,“最後,我們的盟友閣下如何?”

“計劃失敗。”萊昂納多停頓了一下後低著頭顱說道,“十分抱歉。”

“不,這當然不是你的錯。”瑪菲亞踩著穩健的步伐走向窗口,從他的房間可以望見外面漆黑的街道,然而這條街道是屬於他的街道,無論是對面的樓層還是巷子裏都有他的人。

“如果死了,那就是頂級殺手的死亡,於我來說少一份威脅。”瑪菲亞將窗簾拉上,隔絕了室內與室外,“如果還活著,那麽他就是我們的盟友。”

“可是Boss,您不怕……”萊昂納多擡頭擔憂的看向瑪菲亞。

“報覆?”瑪菲亞嗤笑一聲,“當然,所有人都懼怕死亡。但是我可是將我的權杖送給了他。而且,你們的動作可要加快了。”把人逼向絕處的是他,留下一線生機的也是他。

“制帽匠閣下可是一位公平交易的聰明人。”瑪菲亞看向了一旁的酒櫃,“有哪些不錯的波本酒?我的藏品要增加一些了。”

“Boss……”萊昂納多略微有些疑惑,但他知道不要問出口,因為瑪菲亞的決定不會錯。

“萊昂納多,你認為什麽算是同盟?”

“利害關系,互相幫助,實力相當。”

“沒錯。”瑪菲亞笑了笑接著說道,“你知道為何制帽匠閣下令那些高層聞風喪膽嗎?”

“因為對方強大……?”萊昂納多試探的說道。

“因為他是一個強大的瘋子,所有人怕瘋子。”瑪菲亞說,“但當人有了弱點,那麽再強大的人也不用害怕。”

“所以,如果沒有弱點,我們就制造一個。”瑪菲亞拿出一瓶在酒櫃裏的波本酒。

“然後……威脅?”

“不,當然是保護。”瑪菲亞看向萊昂納多,“這可是我們盟友的軟肋啊。”

“對了,喬治的家人還有孩子記得妥善安置。”

“是!Boss!”

……

綁架喬治威脅他的人是歐洲的另一個勢力,暴君。從那位可憐的司機嘴裏,黑谷一了解到了對方所知道的情況。那是一個和他在岸邊殺死的人一樣,身上有皇冠骷髏紋身的人。黑谷一當然了解一些歐洲的情況,畢竟這片土地上的勢力和歐盟一樣,錯綜覆雜。瑪菲亞只是地中海一塊的霸主,雖然有延伸至其他地區,但那些並不算他的勢力範圍,只是他做生意的擴展業務。

光靠黑。。道是活不長命的,只有沾染了黑白兩道才可持久,而這個聰明的活了超過半百歲的老頭子深懂其中的道理。

黑谷一會和對方合作也正是因為對方足夠聰明,而且會審視奪度,另外黑手黨還算是講義氣。沒想到對方會背後來一下。

這個有紋身的人明顯不是暴君的人。雖然偽裝得很徹底,而且就連喬治都認為是暴君的人,黑谷一一直以來的直覺告訴自己,這個人並不是。

很顯然,瑪菲亞把戲演足了,如果能殺掉自己,正好殺死一個能在歐洲威脅他生命的人,而若不成,也留不下把柄——畢竟對方把代表瑪菲亞的權杖給了自己。

那枚偽裝成手榴彈的寶石上還有屬於瑪菲亞的標志。

如果去質疑,估計那個狡猾的老頭說,這是加入盟友的考驗。

真是好算計。

“哈……”黑谷一抓了把已經有些幹透的頭發,他看著手中的拐杖,指向身後的喬治,“走吧,帶你去見你的boss。去和他打個招呼。”

……

安室透和貝爾摩德回到的並不是枡山憲三準備的房間,而是組織在這裏的據點之一。一座不大的安全屋,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裏面還有一些小型槍支和信息設備。這是提供給情報組的安全屋。

“有人跟上來嗎?”貝爾摩德將金發紮成馬尾,她從浴室中走出,看著在窗邊警戒的波本問道。

“沒有。”安室透搖了搖頭,外面的街道很安靜,只是偶爾有一兩輛車經過,而那些車看上去都很普通,並不像是什麽跟蹤的車子。

“沒想到這一次還真是熱鬧。”貝爾摩德表情略顯嫌棄的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咖啡,“這地方,嘖。要來一瓶嗎?”貝爾摩德晃了晃手中的咖啡。

“謝謝。”安室透點點頭,接住了對方拋過來的咖啡。“所以,現在打算怎麽做?”

“波本你打算怎麽做?”貝爾摩德挑眉看著人。

“那就要看那位大人了。”安室透聳肩拉開了咖啡,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,“那位大人也沒有一定要獲得寶石吧?”

“嗯哼。”貝爾摩德走到沙發前,架腿而坐,她擡了擡手中的咖啡罐。

“沒必要做這種試探吧?貝爾摩德。”安室透將咖啡罐放到了窗沿上,他撩了把劉海,“作為同樣的代號成員,你到現在應該將任務完整的告訴我了吧?”

“不愧是波本。”貝爾摩德也沒有再繞彎子,“這次的寶石只是一個幌子,當然那個傳聞那位大人確實感興趣,但那位大人也不會對莫虛烏有的東西抱太大希望。所以這次來主要是來探查一下歐洲這邊的勢力,並且能找到合作對象最好。”

“勢力?”安室透思考起來,“那位瑪菲亞就是勢力之一?”

“沒錯。而且看來這一次對方出現了競爭對手。”貝爾摩德笑了一聲,“沒想到會有人大膽到在瑪菲亞的地盤上進行這麽大的動作。”

“是哪一股勢力?”安室透看著貝爾摩德篤定的樣子,他知道對方應該對此也有所了解。

“暴君。聽說他們的頭領是斯拉夫人,手下還有一批來自中東的人。”貝爾摩德這一次主動開始解說,“而這一次,對方就策劃想要殺死瑪菲亞,趁著這邊亂起來一舉掌控對方的勢力。而深海之眼就是他們這次準備做宣告的物品。”

“要知道,瑪菲亞可是一位藍寶石愛好者,他的權杖上總是鑲嵌著一枚藍寶石。從來只有他看不上的寶石被別人拍走,沒有他看上的寶石被別人拍走。而暴君準備利用深海之眼易主來告訴別人——瑪菲亞的時代結束了。”

安室透喝了口咖啡,沒想到現在他就能了解到這麽多有關黑色勢力方面的事情,雖然並非組織的內容,但是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手難得的情報。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如果這是組織的合作對象,那更要好好了解了。

“所以,組織想要和誰合作?”安室透看向貝爾摩德。

“誰都不能太強。三角才是平衡。”貝爾摩德用手指畫了一個三角,然後又忽的一笑,“這是最好的,當然如果不行,那當然誰贏了和誰合作。”

沒有永遠的敵人,也沒有永遠的朋友。安室透的眸子變深起來。組織的胃口真大。他聽懂了貝爾摩德的話,組織想要的是在兩者鬥爭中在兩邊獲利。

“所以這次任務才需要我們聰明的波本來參與啊。”貝爾摩德誇讚了聲安室透,她用蠱惑的話語道,“那位大人對你很看好哦。”

“是嗎?那我會全力以赴的。”安室透彎起嘴角,帶著自信和感激的語氣。他知道這是組織給他挖的坑,但這一次他也必須跳下去,不管前面到底有多危險。

“安心,這是我們的任務。”貝爾摩德安慰了一句,“至於皮克斯,他估計還以為那位大人真的想要寶石吧。”

安室透看向正說著話的貝爾摩德,他的呼吸微促,這句話……難不成貝爾摩德的地位比皮克斯更高?

“畢竟他的項目合作許久沒有進展了,一次失敗也是對他的敲打。”貝爾摩德笑了起來,在月光下她精致的臉龐仿佛一位魔女,“是不是,波本?”

就算是元老,組織也不養閑人。不要以為高級代號成員就很容易。

“當然。”安室透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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